吴邪我男神

《搬家》

羯墨*:

 


秀秀打电话的时候,我和小花正站在他的仓库门口抽烟,胖子的呼噜声突然震耳欲聋的响起,一时间小花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描述。


经过上次的事,小花干脆在他仓库装了大功率屏蔽器,按理说方圆百米都不会有信号,但我的山寨机一向不走寻常路,突然争气了一把,干过了解老板的特别定制。铃音是我昨晚趁胖子睡觉偷录的,本意是为了羞辱胖子,没想到先羞辱了我。


小花凑过来,瞥了眼屏幕上出现的名字,伸手帮我划了接听,并且还贴心的按了免提。


 


“你去不去?”在秀秀挂了电话后,小花满脸期待的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瞎子门口交通状况堪忧,解老板车库里的任何一辆车都开不进那条巷子。由于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的“不想去”的气质太过明显,为了避免今晚在秀秀那里他又让我背锅,我假装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说,“ 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还是去吧。”


小花眯起眼睛笑了笑,在他的甩棍飞出来之前,我明智的换了个说法:“当然,我主要也想看看他这几年都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


 


小花没打算开车,也没让司机送我们,而是打了辆滴滴,在等车的时候我给胖子发了条微信,让他直接去瞎子那汇合。


滴滴司机是个中年女人,车开的无比谨小慎微,我跟她聊了两句,胖子电话回过来了,听声音像是没太睡醒,在电话里问我,“瞎子要搬家?他搬什么家?他搬哪儿去?”


我说,听说是要搬到苏万那里去。胖子在电话那头嘿嘿嘿笑了几声,说:“你这师弟挺能折腾……可比你孝顺多了。”


“那是,”我说,“师弟都折腾成师母了……”


小花胳膊肘怼了我一下,我才想起来这是在陌生人的车上,和中年女司机在后视镜里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点尴尬,我只能没话找话的说:“我有个朋友也开滴滴。”


正是红灯的时候,司机哦了一声,手指在仪表盘前架着的手机上点点戳戳,显然并不想和我接着聊天,我把后面半句咽回了肚子里,本来还想跟她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的,算了。


 


有段时间没来,巷子口的蓝色的彩钢板上挂满了动迁标语横幅,远看就像是超市开业。我和小花一前一后的朝巷子深处走,路过每个人脸上写着兵荒马乱四个字,时不时有装着家具的板车从我们身边挤过去,小花像是从中得到了什么启发,突发奇想对我说要把院子里的葡萄架挪走,摸出手机就给伙计打电话,被我硬拦住了。


“先看看,”我提醒他“要是只弄了根葡萄藤回去,你猜秀秀会怎么说?”


 


苏万身上套了件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藏蓝色袍子,戴着口罩,一头一脸的灰,看到我们进来,立刻上来要抱我,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回头一看小花反应更快,已经退到半米开外。苏万摘了口罩,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师兄,我可想死你了。”我看着这孩子一头一脸的灰,奇道“你这是拆房子还是搬家?”瞎子从屋里出来,端着个大茶缸,看着我笑了笑,直奔主题:“来的正好,去把那匾给我拆下来。”


我回头看解雨臣,他已经退到葡萄架底下了,眯着眼睛朝我点头,说:“一日为师……”我把外套脱下来摔在他身上,转身搬梯子去了。


 


屋里的红木家具都套上了罩子,看样子是收拾的差不多了。苏万在下面扶着梯子,扬脸看着我说:“师兄你小心点,别闪了腰。”我沉默的低头看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瞎子以这种道行,最后还能栽在这颗嫩草手里。


我摇了点顶棚的千年老灰下来,对他说:“这么心疼你师兄?换你上来?”苏万大言不惭的张嘴就忽悠我,“师父说了这是他的宝贝,得最得意的徒弟来摘。”


那匾是个样子货,木料轻飘飘的,我劲使得大了,还真差点闪下来,苏万不去接匾反而先上来扶我,两步蹿上梯子就来抱我的腰,我被他用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紧紧挤在了梯子上,被刚刚进门的胖子撞了个正着。


我气的直接骂他:“你看够了没!过来接着!”


胖子把匾接过去后在手里掂了掂,问苏万,“这东西也要带走?”苏万从我身上爬起来,跳下梯子说:“新房那边也是按照这个布置装修的,全搬走。”


胖子脚跺了跺地板,“那这些砖呢?”苏万手一挥,豪迈的说:“也带走。”


胖子乍舌,问了一个和我一样的问题:“你这是拆房子还是搬家?”


 


里屋的旧沙发已经不见了,地毯还没有卷,到处是箱子,屋里乱的像是刚刚被偷过,小花和瞎子站在墙角看那些字画,苏万拖了几个靠垫给我和胖子,给我们一人发了一罐蓝带,隔空给小花也扔了一罐,我靠在垫子上喝了口啤酒,看着这一屋子的东西,突然生出些感慨。


 


苏万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他的高达模型用泡沫纸缠好挨个放进箱子里,我从地上爬起来后晃到小花身后,他正卷画,他回头看我一眼,笑了笑,我琢磨不透他这个笑是什么个意思,问他:“怎么样?”他点头说,还不错。


解董说的还不错,那就不是普通的还不错了,那是相当不错,更何况瞎子还在对面撂下句:“看上的自己拿。”他突然这么大方让我有点不适应,于是我问他:“真的随便拿?”


他慢悠悠的看我一眼,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那地方能挂?”


我无言以对,扭头看苏万还在闷头收拾他的高达,于是踢了他一脚,提醒他:“你再不看着点,大半家产就要被解老板打劫了!”话音未落,只见苏万怒气冲冲的回头,手里举着条模型胳膊喊了一句“这是谁给我灌的502!还粘错了!”


肉眼可见瞎子的脸色变了变。真凶简直呼之欲出,没想到老年人那么不要脸,昧着良心说:“不知道。”苏万扔了零件就扑上去,恶狠狠的一头撞进瞎子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傻了,多亏小花伸手捞起地上的啤酒罐,总算是救下了一地家产。


胖子看傻了眼,问我,贵师门……打架都这样?


我也只能摸着良心回答他:“我真不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城收纳王白面哆啦a万用头当武器在他师父胸口咚咚咚捣了几下,一开始瞎子的确是让他咚的,但大概我们围观群众的嘴脸过于刺眼,碍于面子只能还手,苏万到底没打过他师父,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收拾箱子去了,胖子全程观摩了这场好戏,咂了咂嘴站起来问瞎子:“还有什么要搬的?”


黑瞎子拽了拽被苏万扯歪的领口,示意他看旁边堆起来已经有一人高的一排纸箱子。


我们四个进来出去搬了十几趟,总算把屋里东西全挪到了院子门口,苏万一个人在屋里打包,手脚利索,看的胖子无限感慨,说苏万进错了行,真的应该去收废品。


瞎子接了一句,人家收废品的还知道卖,他倒好……


我看到他那个摇头晃脑的表情就觉得牙酸,这还不算师门不幸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算了。


之后我们几个坐在箱子上聊了会天,解雨臣又想起来葡萄架的事,撺掇胖子去挖坑,瞎子进屋看苏万去了,我点了根烟,刚抽两口就听见有人在门外一声叠一声的喊苏万的名字。


来人推门进来,嬉皮笑脸的,是黎簇,看见我就蹿了过来,我发了根烟给他,他远远的冲葡萄架下的小花和胖子打了个招呼,又朝屋里喊,“苏万你他妈的能不能快点!在屋里坐月子呢你!我这板车还是借的!”


我扭头看了眼门口,站了几个伙计,苏万顶着头乱毛从屋里冲出来,冲他喊:“走走走!这不是就走了!”


黎簇冲我挥了挥手,说:“老板,晚上等我吃饭。”说着抱起个凳子就朝外走,他那几个伙计这才进来,也没多话,进屋挪红木沙发去了。


 


苏万临走前又扒着门叮嘱了一遍,让我们再他回来前把剩下的东西全塞箱子里装好,瞎子嘴上答应的利索,苏万前脚刚出院子,后脚他就把院子里封好的箱子全打开了,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拆胶带,问他:“你又想干嘛?”


我声音大了点,胖子和小花围了过来,就听瞎子说:“苏万收东西上瘾,趁现在他不在,赶紧把该扔的扔了,现在不扔就没机会了……”说着在箱子里翻出只断了腿的墨镜,胖子见状,伸手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沓漫画书,问瞎子,“往哪扔?”


瞎子一把抢过来又塞了回去,“我是说扔我的!不是扔他的!这等发现了还不得和我拼命!”


我和小花笑的快遛地上去了。


 


扔东西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就是最后剩下了些根本看不出来是谁的东西,需要瞎子亲自定夺。


黑瞎子手里拿着根藤条,蹲在地翻翻捡捡捡,我也蹲过去,指着其中一片破瓦问他,这东西收着准备干嘛?


瓦片上还留着些褐色的印记,我看着像血迹,他捡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动作迟疑了片刻,扭头看我。


小花也凑过来蹲下,捡起另外一截藤条,问:“这是打断的?”他这样一提,我突然想起来那瓦是怎么回事了,站起身看看那一地的零碎东西,又看看瞎子。小花看着我俩的表情,笑道:“不会是打你打断的?还留着呢?那瓦上的血也是打你打的?”


我无奈的看着他说:“你怎么就不能想我点好?这明明都是打苏万打的,我的早让我扔了。”


瞎子叹了口气,他站起来踢了踢脚下的箱子,说:“算了算了,都装回去。”


胖子一听就火了,冲过来要打人,被我和小花拦腰抱腿的按住了。


 


在苏万和黎簇回来之前,我们照原样把东西又装了回去。为了堵住我们三个人的嘴,瞎子不但同意让小花挖走葡萄树,还让我们仨挑了几件东西。瞎子心虚,第二趟的时候亲自骑着板车把苏万连同那些箱子拉到了巷子口,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苏万第一次坐板车,在车架上乐的没心没肺。


真是活该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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