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我男神

【瓶邪】眠(上

锦鲤系男子明叶。:

嗜睡哥与失眠邪。
晚上睡不着白天困成狗,我选择死亡(不是
 
 
 
 
夜晚还长。
 
我在床上又翻了好几个身,没有丝毫困意,心里烦躁得不行,终于忍不住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摁亮查看时间,2:31,也就是我在躺了两个小时零二十五分后还是没有睡着。
 
将手机放回原处掐灭唯一光源,我深吸口气,又换了平躺在床的姿势,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依旧在尝试入睡。
 
有时候夜晚真是长得可怕。一个人清醒躺在床上,任由黑暗包裹全身,所有一切都那么静,没有人类活动的声音,说话声,走动声,车辆鸣笛声,一时间好似被从这世间抹消去捉不着半点影子。月亮与星星应是悬在墨黑夜空,整座城市在酣睡,我仿佛能听见它浅而安详的呼吸,助那些人们有个好眠,除开我。我睡不着。
 
孤独如潮水蔓延,淹没我的房间,要把我溺死在里面。睡不着能想什么?最开始是想想以前的回忆,然后是白天做过的事,像开了架投影机进行情节回放一般,任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溜走,但我还是清醒,愈加烦闷。渐渐的干脆什么都不想,脑子放空。而时间也似乎变慢了,从我旁边缓缓流过去,我能感觉,但抓不住,我应该像绝大多数人那样好好睡一觉缓解疲惫,但我做不到,睡不着。我是个失眠者。
 
夜晚总会让人想到很多事情,从芝麻点的小事到人生哲理宇宙奥秘,这对那些科学家哲学家大概是桩好事,但我只是个最普通的人,我只想要好好休息,他妈的,失眠,去他妈的。
 
我又爬起来,拿起床头的小药瓶,往嘴里倒了几片,又一头栽回床上。
 
吴邪,晚安,好梦。我对自己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着的,应该是很晚的时候。然后大约三四个小时后,我醒了,窗外有鸟叫声和小孩子大声说话的声音,就这么轻易把我从睡眠中捞了出来。
 
记得我是做梦了,梦到一片深蓝的海,整个人浸泡在里面,我穿得很少,海水应该是冰凉的,望不见水面也看不见海底,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再后来我就醒了。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起来,洗脸刷牙。镜子里面的自己黑眼圈浓重,好样的,有发展成国宝熊猫的期望。
 
脑子一团乱,头有些胀,沉得不像是自己的脑袋。呼吸也觉得不顺,心口被什么揪着,很不舒服。
 
稍微整理一番,我出了门去。最近向单位请了些日子的假所以不用上班,我乘公交车去医院,打算再问问治疗相关的。这次的医生和上次是同一人,中年男人,看上去总像是板着张脸,不怎么友善。他了解我的情况后又开了些药给我,有些我认得,已经吃了有阵子了,并说让我好好休息放松心情不能有太大压力,我心说这话你上回已经讲过一遍了,并没有什么卵用。便还是堆上笑冲他道谢,转身出了去。
 
 
 
回去的路我没有坐车,步行,想呼吸下新鲜空气缓解心头的闷。白日里掺着各种汽车尾气的空气自然算不上新鲜,我稍稍绕了远路,那条的绿化比较好,草啊树啊花啊都有,比较偏的缘故也没多少车辆行驶,适合散步。
 
路上我经过一家咖啡店,店面一般大小,透过透明玻璃粗略望了一眼里边装修得不错。有个黑发青年趴在柜台那儿打盹,咖啡店应该都很安静的,也谁没吵到他,看上去睡得挺安详。
 
还真是羡慕,我心笑一声,想想自己的糟糕睡眠,感慨对方的幸福。也就迈着一贯步调过去了。
 
 
 
事实证明那医生开的药对我没太大效果,至少作用没那么快。毫不意外,我又失眠了。
 
我听见房间里的钟嗒嗒,嗒嗒,指针走完一圈又一圈,就像我的思绪绕来绕去,最终又绕回到这具身体里。夜里人的听觉总是很敏锐的,也许是太安静的缘故,任何细小声音都容易被捕捉入耳,刺激刺激人的神经。
 
又过去了多久?我看看时间,凌晨三点。
 
黑夜将人囚住,无处可逃。
 
无比清醒。差不多也受够了,不打算再继续无意义地躺下去。我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带好钥匙与烟就出了门。
 
凌晨散步这样的兴致恐怕没几个人有。街道空荡荡的,白日里挤满车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也是有趣。
 
我忽然想跑去马路中央蹦啊跳的,再来一声长长欢呼,歇斯底里。不过也只能在脑海里进行,不然明天日报内容指不定会多出一条某男子半夜于街道发狂疑是生活压力或是失恋所致什么鬼的,总之都是瞎编。
 
出来随便走走没什么目的性,瞎晃悠。现代城市的夜晚不像几十年前,一到晚上就全黑了,前方来团黑影都不知道是人是鬼,所有的街灯尽职尽责,把这城市照得明亮,天上星星恐怕都会因此而黯淡几分。
 
走啊走的,我走到了一座桥上,索性趴围栏那迎着风呼呼吹。夜风挺凉,隔着衣服都有些冷,不过吹着脑袋挺舒服的,好似要把里头酸胀感通通吹走,我也不在乎会不会感冒的问题了,任由风把头发都吹成鸟窝。爽。
 
桥头月下,我觉得应该来支烟。便伸手去掏包里的烟,才发现忘记带火。又朝附近一圈望了望,只有一家店还亮着灯,就琢磨着去借个火。
 
我一路小跑,到了那家店门前。竟是白日偶然经过的咖啡店。往里边瞅了瞅,有个人在柜台上趴着睡,缓几秒又看得清晰些,正是白天看见那个人。
 
真好啊,我也想睡,我心说。
 
我推开门进去,店内装饰以棕色为主,木桌木椅,渗着股咖啡厅通常都会有的优雅,融融暖黄色灯光将这店染亮,令人神经松弛了些。一旁有个书架,上边摆着一排排的书,客人可随意取阅。
 
没理由的,我忽然改了主意,打算在这里待待。取来菜单,上面列着他们这供应的饮品与餐品,我还不饿,就选了杯不算太苦的咖啡,过去告诉那小哥,我要这一样。
 
那小哥被我的声音弄醒了些,不过并没有立即缓过来,慢慢抬起头。我又好心重复了遍。然后我看见了一对淡淡的眸,带几缕困意没什么表情的脸,静得像水一般。
 
吵醒他人的愧疚也不是完全没有,看对方这副模样我还以为他是不是生气了,琢磨用不用道个歉,结果对方二话没说转身去搞了。见状我也就挑了个靠书架的位置坐下,光线好,离柜台也近,等着我的咖啡。
 
咖啡很快端上来,那小哥整个人还是淡淡的,说不出什么感觉。这次咖啡的拉花是一位芭蕾舞者,很是好看,不知道那些舞者跳累了会不会很快入眠,我也试过运动,没用。
 
兴许是太无聊,我尝试向那位小哥说话,哎你这咖啡店不错啊,氛围挺好,又问他的姓名。他没立即回,我还以为他不想理我呢,结果半响后传来人的回话:“张起灵。”
 
原来是反射弧长了些。既然得到回应我就安了心,继续向他有一句没一句。说这咖啡厅24小时营业吗,怎么就他一个人,他睡多久了。有时候他会应声,不过很短,类似“嗯”这样的,有时等半天都等不到,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刻意忽视了。
 
有个人陪着总归也比一个人要好。我抿一口咖啡,向他起谈我的失眠。这毛病是前阵子冒出来的,那段时间事情格外得多,缠成一团一团简直心烦,饮食变得不规律再加上熬夜,之后的夜晚我睡不着了。
 
讲到这里,我不由又感慨,小哥你睡眠真好,怎么做到的?
 
没有回应。我以为他又不想回,就重复了遍,这答案应该对我挺有用的,我还是挺想知道。结果他依旧没回答。
 
我探头望过去,一瞧,发现他脑袋又搁在柜台上了。靠,这人怎么这么能睡。
 
对方睡着了我自然也不好打扰,拿出手机刷了刷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从书架取下一本书来看。这本书作者是个外国人,书的封面一片漆黑,立着一盏街灯孤零零的,上边些的位置点着几颗金黄星星,倒挺符合这个时间,不知道内容有没有意思。
 
 
 
捧着一本书看了很久,具体多久也不清楚。天的颜色比先前浅了些,朦朦胧胧能看清些东西,街道还是没什么人。
 
我是被一个人从书里世界拉了出来。那家伙一身神膘,哗啦推门而入,动作可一点不留情。我以为是哪个想在工作前喝杯咖啡醒神的,没想到对方冲里头喊了声:“抱歉啊小哥,我忘了还有夜班!下回肯定补上!”原来是工作人员。
 
对方才发现里边还有个人,“哟嚯”一声,跟我搭话道:“这位同志这么早?”我也回他个意思的笑,就说:“是啊。”因为睡不着。
 
这个点没什么人,咖啡店内除开那个睡着的小哥就剩我俩,我俩自然攀谈了起来。胖子是个自来熟,和他说话也不尴尬,扯天扯地渐渐熟起来。我问起胖子那小哥的事,胖子说,他是这店的老板,虽然人闷了些性子还是很好的。我心说确实挺好,被我给生生吵醒还能平心听我讲话。
 
我又随口说了句,那小哥睡眠也挺好的。结果胖子摇摇头,道,那小哥其实有些毛病,嗜睡,很长时间了。
 
这么巧?我失眠,他嗜睡,那我俩可是两个极端。我已经很久没体验过睡不醒的感觉了,而对方恰恰也不知道失眠是什么滋味,挺稀罕。
 
 
 
今晚是彻底一夜无眠,我觉得身体很累了,但脑子却清醒着。胖子劝我回去休息会儿,好歹躺几小时,聊胜于无,我心想也是,万一睡着了呢,人总归得怀点期望。便道好,那我走了。
 
天已经亮白,渐渐能看见些人。咖啡店有了生意,多数都是进店打包一杯匆匆带走,少有几个能坐下来安静将它品完。
 
忙碌的城市让我感到自己与它脱轨,周围人行色匆匆,面露倦意,我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偌大城市里好像只有我在慢着步子行走,就好像夜里所有人都睡着时留我独自清醒,我与他们相悖,那感觉让我想起朱自清先生的一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那是张熟睡的脸,很是平静安稳。心里便想,那位小哥又会是怎样的感受呢?睡那么长时间,他做梦吗,都梦到了些什么,那个梦是不是也很长很长。
 
我不知道,大概也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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